第22章 和哥哥之间独一无二的秘密 ??为食烦??
直到母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,霍青才松了一口气,后背惊出一层冷汗。他转过头,看向依旧靠在墙上、眼神冷得能结冰的纳兰容深,压低声音,每个字都带着未消的余怒和警告:
“晚上再收拾你!”
纳兰容深回以一个冰冷刺骨、充满恨意的眼神,唇角紧抿,并未言语。
……
推开家门,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,瞬间冲淡了楼梯间残留的火药味。饥肠辘辘的感觉同时袭击了两人,肚子不约而同地「咕咕」叫了起来,倒是让剑拔弩张的气氛莫名缓和了几分。
怀夕悦正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热气腾腾的芋头焖鸭,看到他们,笑容满面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回来啦?快去洗手,可以开饭了。”
“夕悦姐。”霍青习惯性地打招呼,想要用胳膊肘撞身旁的纳兰容深,示意他叫人时——
纳兰容深已先他一步,极其自然地唤道:
“妈。”
霍青带着一丝意料之外的眼神撇了他一眼。
而纳兰容深的目光已落在餐桌上,圆形的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:色泽油亮的脆皮烧鹅,鲜嫩欲滴的清蒸东星斑,浓油赤酱的鲍鱼红烧肉,金黄酥香的避风塘炒虾,翠绿欲滴的上汤苋菜,还有怀夕悦刚端上桌、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芋头焖鸭。
纳兰容深不自觉地轻点了一下头,低声评价:“甚好。”
霍青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,勉强将注意力拉回现实,看着满桌的菜,有些惊讶:
“怎么煮了这么多?”
冉池雨从厨房拿了汤勺出来,闻言诧异道:
“不多,八个人刚好。咦,若若、文轩、知晴他们呢?还没上来吗?我信息里说了今晚聚餐呀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霍青的心往下一沉。他这才想起,自己这些天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监视、防备、教导纳兰容深上,手机早已被调成静音塞在书包深处,根本没顾上看。他连忙掏出手机,屏幕上果然显示着断层线群里的几十条未读消息,以及母亲发来的聚餐信息。
怀夕悦也疑惑问道:“儿子,你也没看我发的信息吗?”?
纳兰容深正看着一桌佳肴,胃里的饥饿感更甚,闻言头也不抬,语气有些不耐:
“我饿了,吃饭。”
怀夕悦并未计较他略显生硬的回答,只当他受伤初愈加上考试疲惫,反而走上前,很自然地伸手,想替他将额前微湿的碎发拨开:
“你这满头汗的,先去洗把脸再吃,不然容易着凉。”
纳兰容深偏头避开,刚想张口习惯性地吩咐「来人,拿碗筷来。」霍青已经一步上前,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截断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命令。
“听话,去洗脸。”?紧接着,又自然地补充道,“顺便拿五副碗筷过来。”
纳兰容深眼底寒光一闪,但在霍青警告的眼神和肩膀被捏疼的现实下,他抿了抿唇,终究还是没说什么,转身走向洗手间。
霍青暗自松了口气,解释道:
“我没看到信息,忘了跟他们说聚餐的事。他们可能还在排练室,或者各自回家了。今天就我们几个吃吧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话音刚落,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纳兰俊生提着公文包,一脸疲惫地进了屋。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和儿子,他立刻露出笑容,卸下了工作的重担:
“哟,这么丰盛!有口福了!以森,感觉怎么样?模拟考顺利吗?”
霍青立刻换上无可挑剔的晚辈笑容,自然地接过话头:
“伯父好。以森恢复得不错,考试也很努力,具体的等成绩出来再看。您辛苦了,快坐下吃饭吧。”
很快,纳兰容深拿着碗筷回来,五人围坐桌边。怀夕悦率先动筷,夹了一块油亮喷香、炖得软烂的鸭腿肉,放进纳兰容深碗里,笑容慈爱:
“儿子,你最爱的,妈今天特意多放了腐竹吸汁,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!”
霍青心里「咯噔」一下。他再清楚不过,纳兰容深对鸭肉并无偏好,甚至有些嫌弃其「腥气」。
果然,纳兰容深看着碗里那块带着褐色鸭皮的腿肉,眉头紧蹙。
霍青反应极快,立刻伸出筷子,自然地夹走那块鸭肉,同时打圆场:
“夕悦姐,以森他还在恢复阶段,饮食要清淡些,这鸭子可能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话音未落,纳兰容深已经开口,声音冷淡,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口吻:
“我不吃鸭。”
饭桌上的空气,瞬间安静了一秒。怀夕悦和冉池雨夹菜的动作都顿住了,纳兰俊生也惊讶地抬起头。
怀夕悦眨了眨眼,有些困惑地看向儿子:
“你小时候为了跟青儿抢最后一块鸭肉,还差点打起来呢,忘了?”
霍青额头冒出冷汗,赶紧在桌下重重的踢了纳兰容深一下,脸上挤出笑容,试图解释:
“妈,夕悦姐,他可能是撞车后口味有点变化,医生说这也常见……”
纳兰容深接收到霍青的眼神,脸上肌肉僵硬地动了动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
“……现在,不太喜欢。”
怀夕悦和冉池雨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。眼前的「儿子」,从醒来后的种种言行,到此刻连口味都突然改变……确实处处透着说不出的古怪。但想到医生说的话,她们又强行将疑虑压了下去,只当是后遗症还没完全好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冉池雨带着温柔的笑意,她夹了一只硕大饱满、裹满了金黄蒜酥的避风塘炒虾,轻轻放进纳兰容深碗里:
“尝尝这个虾,今天特意去市场挑的,特别新鲜。”
纳兰容深的目光落在碗里那只色泽诱人的大虾上。
虾,他倒是喜欢的。只是……
他盯着碗里那只外壳酥脆、须爪俱全的大虾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指,一时没有动作,眉头微微蹙起。
在宫中,这类带壳的水鲜,御厨或宫人都会事先处理得干干净净,只将雪白的虾肉呈上。何时需要他亲自动手。
霍青将他的迟疑看在眼里,他想也没想地夹起两只虾,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拧掉虾头,剥去虾壳,剔掉虾线,将两只完整Q弹的虾肉,放进了纳兰容深的碗里。
“吃吧。”声音冷硬。
这个动作太过自然,太过熟悉,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。以至于纳兰容深和霍青自己,都同时怔了一下。
记忆的闸门被这熟悉的场景撬开一道缝隙——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夏夜,东宫偏僻的荷花池边,月光如水。
少年纳兰容深和岳起偷偷溜出宴席,蹲在池边。岳起手里拿着简易的钓竿,纳兰容深则眼巴巴地看着水面。
“岳起,真的有虾吗?”
“殿下放心,这池子连通宫外活水,肯定有。”岳起自信满满。
不多时,钓竿便微微颤动起来。岳起眼疾手快,迅速拉起钓线,果然有几只活蹦乱跳的青虾上了钩。两人捡来枯枝生了堆小火,将虾简单烤熟。
岳起便自然地拿起烤好的虾,仔细剥去外壳,在带来的酱油碟里轻轻蘸了一下,这才将鲜嫩喷香的虾肉递到眼巴巴等着的小太子手中。
“殿下小心烫。”
纳兰容深接过,满足地放进嘴里,眼睛弯成月牙:“好吃!岳起,你剥虾手艺真好。”
岳起看着他被火光映亮的笑脸,耳根微红,低头继续剥下一只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;https://m.wenxiuzw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', '')('霍青强迫自己从那不合时宜的回忆中抽离。剥虾的动作是身体的本能反应,却像一根细小的鱼刺,卡在他此刻紧绷的神经上,带来一阵隐秘的刺痛。他近乎机械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,味同嚼蜡。
纳兰容深看着碗里的虾肉,又抬眼瞥了下霍青紧绷的侧脸,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冷哼。终究,他还是夹起虾肉,送入口中。
蒜酥的焦香、虾肉的鲜甜与弹性在舌尖绽开,调味虽与宫廷膳食的精细醇厚不同,却自有一种直率热烈的风味。他咀嚼着,眉宇间那份挑剔与不耐,稍稍被食物的新奇滋味冲淡了些许。
怀夕悦与冉池雨交换了一个眼神,随即默契地转换了话题。她们开始聊起新上市的口红色号、某家店铺的连衣裙款式,偶尔也问霍青几句乐队排练的进展,或是学校里的趣事,冲淡了餐桌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凝滞感。
她们的声音温和,带着家常的暖意。
纳兰俊生咽下一口饭,语气关切:
“你们星云学院的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?还有下个月在More的演出,排练还顺利吧?”
这些问题,自然又落到了霍青头上。他放下筷子,语气沉稳:
“伯父放心,我们都在按计划推进。专业课方面大家基础都挺扎实的,排练……我也在尽力帮以森找回状态,让他尽快恢复。”
纳兰容深对这番对话充耳不闻,只专注于品尝眼前的菜肴。对于纳兰俊生的偶尔问询,他最多回以一声敷衍的「嗯」或「尚可」,便再无多言,姿态疏离却又不至于完全失礼——
这已是他看在「父母」温和关切的态度和满桌美食的份上,所能做到的极限。
一顿饭在略显微妙但总体和谐的气氛中吃完。冉池雨将没怎么动过的芋头焖鸭和剩下的烧鹅、炒虾分装进两个干净的饭盒内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这些菜都没怎么动,你们明天带去学校当午餐,比食堂的营养。”她将饭盒递给霍青。
纳兰容深的目光落在那两个装着,残羹冷的透明饭盒上,眉头嫌恶地蹙起,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、属于上位者的鄙夷。
让他食用他人食剩之物?简直荒谬!
霍青眼疾手快,在他开口说出什么「岂可食嗟来之食」之类的浑话前,一把接过饭盒,同时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肩膀,让猝不及防的纳兰容深身体猛地一僵,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“谢谢妈,正好省得我们明天中午纠结吃什么了。”
纳兰容深吃痛,偏头怒视霍青,眼中火星四溅。
霍青却恍若未觉,依旧笑着道:“妈,夕悦姐,你们休息吧,碗筷我们来收拾。”
“好啊,那就辛苦你们两个啦。”?怀夕悦笑眯眯地点头,和冉池雨一起离开了餐厅,将空间留给了他们。
霍青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消失。他松开按着纳兰容深肩膀的手,将饭盒往他怀里一塞,语气冷淡:
“拿着,放冰箱去。”
纳兰容深看着怀里的饭盒,如同捧着什么烫手山芋,脸色难看至极,站着没动。
霍青不再理他,开始利落地收拾餐桌上的碗碟,叠放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纳兰容深冷眼旁观,下颌微抬,那姿态仿佛不是站在自家厨房,而是在检阅一群忙碌的宫人。
霍青将一摞油腻的碗碟端进厨房,放入水槽。回头看见纳兰容深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杵在餐厅,火气「蹭」地又冒了上来。
“站着干什么?”他声音没什么温度,“过来,动手。”
纳兰容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眉头一挑,眼中满是荒谬:
“你让孤……做此等奴才的活计?!”
他特意加重了「奴才」二字,带着五百年前根深蒂固的尊卑观念和属于太子的倨傲。
霍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一把抓住纳兰容深的手臂,不容分说地将人拽到岩板灶台边,隔绝了客厅可能传来的视线。
“纳兰容深!”霍青压低了声音,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对方脸上,“我再说一遍!你给我听清楚,你现在不是什么太子!你就是个普通高中生!在这个家,在这个世界,每个人都要做自己的事!洗碗、打扫、整理房间、自己穿衣吃饭……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生活技能!不是奴才的活计!”
霍青盯着他因愤怒而微微收缩的瞳孔,语气强硬:
“你想在这里活下去,想不被周围的人当成疯子、异类,想不最后被送进那个比冷宫可怕一万倍的精神病院关到死——就给我学!放下你那一钱不值的太子架子,从这些最基本的事情开始学!”
纳兰容深胸脯剧烈起伏,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、被羞辱的震怒,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源自对未知世界和可怕后果的惊悸。
他狠狠地吸了口气,极其缓慢、极其不情愿地,松开了抱着的双臂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霍青知道这是他妥协的信号,不再多说,示范性地拿起一个碗,抹上洗洁精,用海绵宝宝擦洗:
“看好了,就这样。你负责洗第一遍,我负责冲水擦干。”
纳兰容深抿着唇,动作僵硬地模仿起来,一脸屈辱的洗刷。只是那眼神,仿佛不是在洗碗,而是在给什么罪大恶极的囚犯上刑。
……
洗完碗,擦干手,带着一身洗洁精的柠檬清香和指尖残留的微凉水汽,纳兰容深来到客厅,一股清雅馥郁的茶香便幽幽地飘了过来,瞬间涤荡了方才的油腻与紧绷。
纳兰容深脚步微顿,抬眼望去。
客厅暖黄的落地灯下,冉池雨正端坐在一张小巧的根雕茶台前。她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居家棉麻长裙,长发用一支木簪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颈边。她微微垂眸,神情专注而宁静,正进行着茶艺的最后一步——关公巡城。
提起紫砂壶,手腕平稳地转动,深琥珀色的茶汤如一道细细的虹,均匀地注入三个白瓷小杯中,涓滴不漏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沉淀了时光的优雅。
那一瞬间,纳兰容深恍惚了一下。
眼前这专注泡茶的娴静侧影,与记忆深处同样娴雅、同样萦绕着清雅茶香的画面,隐隐重叠。
那是他的母后,疏央皇后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在他课业繁重、或心绪不宁时,母后会屏退所有宫人,在暖阁里,为他沏一盏清茶。她会用那双手指修长、戴着翡翠玉镯的手,稳稳地执起青瓷壶,将澄澈温润的茶汤,缓缓注入他面前的白玉盏中。随后抬起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,轻声唤他:
“深儿……”
那呼唤仿佛穿透了五百年的尘埃,如昨日般在他耳边轻柔响起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迈步走过去,在茶台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。
冉池雨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怀夕悦都愣了一下,目光投向这个举止突然变得文雅起来的少年。
“森儿?你怎么过来了?该不会是……开始喜欢喝茶了吧?”冉池雨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好奇。她记得以森这孩子向来是可乐果汁党,对茶兴趣寥寥。
霍青心头一紧,立刻不动声色地跟了过来,目光紧紧锁住他,浑身肌肉都处于戒备状态,生怕这位太子殿下又口出什么「此茶尚可,然不及贡茶」之类的惊人之语。
然而,纳兰容深只是看着冉池雨手中的茶壶,点了点头,语气竟难得地平和,带着一丝恭敬的意味:
“您可以……给我也泡一杯茶吗?”
冉池雨则看着眼前这个眼神似乎比平时沉静许多的纳兰以森,温柔地笑道:
“好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她另取了一个干净的白瓷小杯,用热水烫过后,注入澄澈的茶汤,轻轻推到纳兰容深面前,柔声叮嘱道:“小心烫。”
纳兰容深垂眸,而是先观其色,再轻嗅其香,最后才小口啜饮。茶汤入口,醇厚甘爽,花香悠长,回甘迅速。他闭上眼睛,片刻后睁开,眼中流露出真诚的赞赏:
“火候恰到好处,香气沉水,回甘生津。伯母好茶艺。”
这简短却精准的评价,让冉池雨微微睁大了眼睛,脸上露出些许的惊喜:
“这……这是青儿教你的?”?她看向儿子。
“是啊。”
霍青随口答,随即眼神复杂地看着纳兰容深。他知道,纳兰容深此刻的温和与专注,并非刻意迎合。而是因为,他透过冉池雨,看到了另一个疼爱他却早已逝去五百年的人。
他迅速移开目光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纳兰俊生也凑过来端起茶杯,笑着接口:“儿子,你终于懂得欣赏你冉姨的手艺啦?她可是有二级茶艺师证的!”
纳兰容深并未搭理他,继续品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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