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你认识我? aaa八级钳工
('32.你认识我?
郑青山再次被囚困在永春居,但是这次囚困他的人不是蒋遇春,而是蒋永成。他对于郑青山做出的事情非常生气,但因为非常了解自己的孩子,所以他没有对郑青山做出任何决定。
蒋遇春在郑青山出院的第二个月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,他的腰椎部位受到太大冲撞右腿已经没有办法保全了,左腿也有部分损伤,但醒来之后还是有康复的可能性的。
除此之外蒋遇春还伤到了头,目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,人还没有清醒之前,医生也没办法判断蒋遇春还有什么没有探查到的病症。
郑青山对于这种状况没有什么感觉,他原本就是抱着必死之心做下的决定,现在没有死成,他对未来当然也没有什么指望。他回到永春居,看着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院子,他还是沉默,一直沉默。
转机大概就是在那个被称为‘小怪物’的孩子被送到永春居。天气慢慢温暖起来,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焕然一新,原本那些保暖措施一夕之间全都撤了下去。
那个白色的小包裹就这样送到蒋遇春的院子,孩子大概是有两个月左右了,红姨将那个小包裹放到他的腿上,他有些被吓到了,一动不敢动。红姨跟他说孩子还没有起名字,晚些时候会有人来给孩子上户口,希望他能快点给孩子想好名字。
郑青山一整个下午都坐在那个凳子上不敢动,那孩子一直睡着,对自己身处何地根本没有任何感知。他呆呆地看着那个雪白可爱的孩子,心中有种特殊的感情,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反应。
大约黄昏的时候,那小小的一只终于挣开了眼睛,黄昏微弱的金光撒在孩子雪白的脸上,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好像变成了浅淡的金色,郑青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,他伸出手指缓缓探向那个小东西。
触碰到那个小东西的一瞬间,郑青山根本没有什么感觉,他的皮肤没有那么敏感,他感觉不到那个小东西的柔软脆弱,他的手指稍稍用了点力气,他突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。
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充盈起来,如果说他原本的世界是灰色,遇到蒋遇春之后的世界是黑色,那么现在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充满了浓妆艳抹的各种颜色。
他感觉自己好像终于活过来,在看不到前路的雾霾里终于看到了一点阳光。他好像有点懂蒋遇春的感觉了。
郑青山给这个孩子起了一个名字,这个名字很普通,郑阳。他对于孩子的姓氏没有什么想法,只是他感觉如果是蒋遇春的话,他也会喜欢‘郑阳’这个名字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郑阳的小名叫小太阳,他第一次叫这个名字还有些害羞在里面,但是被那个白白软软的小团子握住手指的时候,他就彻底沦陷了。
郑青山没有享受过爱,但这并不妨碍他学习爱,他对于爱有自己的理解。蒋遇春已经长大了,即使他没有经过社会性规训,但他内心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,所以他很难对蒋遇春输出自己的教育准则。
从小太阳握住他的手指尖开始,郑青山的心就彻底沦陷在这个小小的肉团子身上,他决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可爱的孩子,即使这孩子时间并不充足,但他希望在这孩子还活着的时候,能够好好享受这个世界的缤纷多彩。
蒋逾冬的到来让郑青山有些惊讶,蒋逾冬身后跟着很多人,郑青山认识他们,是政府单位给新生儿登名造册的工作人员。郑青山将自己想好的名字说出来,蒋逾冬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异议,工作人员办理期间他一直沉默地在旁边坐着。
所有事情结束之后,蒋逾冬起身送政府人员出门,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。
“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还不错。”蒋逾冬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。
“他能活多久?”郑青山专心给小太阳喂奶,他的目光都没有偏移一点,对于蒋逾冬的调侃完全当做没有听到。
“你说谁?是大的,还是小的?”说着他伸手想要摸一摸自己这小侄子的脸蛋,但是被郑青山的动作躲避开了。不过蒋逾冬也不恼,他收回手抬眼打量面前的男人,目光中带着几分没来由的敬佩。
“我说小太阳。”
“小太阳?这小团子的乳名吗?”
“对。”
“说不准,他的生命体征原本需要时刻观测的,但我哥非要他脱离实验计划,所以他现在算是一个已经实验失败失去研究价值的实验体。我也不知道他能活到什么时候。”
郑青山抬起头眉眼间有些担忧,只有几秒钟,紧接着他又展眉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。他能够接受离别,他已经习惯了离别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不过研究孤雄繁殖的最新数据,繁殖出来的小白鼠已经可以生存到成年。不过不知道放到人类身上,会不会也可以。”
郑青山手里的奶瓶颤抖了一下,他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微笑,原来这个可爱的小团子还有这么长时间可以陪伴他,真是太好了。
蒋逾冬来的意外,走的也是悄无声息。郑青山根本无暇分心去应对蒋家人,他独自在蒋遇春的院子里照顾这个拥有他血脉和基因的小孩子。
蒋家人没有再出现在郑青山面前,春天结束,夏天结束,天气渐渐变冷,季节更替之间已然到达了初秋,原本闷热的天气此时也有些寒冷,短袖换长袖的过程中,那个小小的团子长得飞快,已经在慢慢练习爬和站立了。
这期间蒋遇春一直在医院,蒋家人没有要求郑青山去看望他,永春居里的佣人们也对蒋遇春的事情三缄其口,这大半年的时间,郑青山生活在没有蒋遇春的生活里,他的焦虑症平复很多,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照顾孩子,基本没有时间去感时伤怀。
正式进入秋天往往要经历一场秋雨,天气骤然变冷,温柔的风好像突然变了个样子凛冽的好像要穿透人的骨头。郑青山穿着居家服给小太阳煮宝宝辅食,他穿着粉红色的围裙在厨房忙,旁边是坐在学步车里不断移动的小太阳。
轻微的声响让郑青山转头,他脸上微微的笑意有些尴尬的僵硬在脸上,眼睛微微睁大,瞳孔急剧收缩,这是受到惊吓的表现。
他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向他,那张冰冷的脸在他面前不断放大,他的呼吸好像停止了,他不知道该做什么,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手足无措的时候。
“蒋,蒋遇春……”
郑青山的表现不太对劲,他没办法分出精力去照顾学步车上的小团子,他自己都有些站不稳,他撑着身旁的桌子才没有跌坐在地上。
高大的身影听到声音回头,他看到郑青山明显的慌张,他不太好走动,手里的手杖他还不能很好的适应,他对于无法熟练掌握自己的身体感到烦躁,那双青蓝色的眼睛里萃满了冰霜。
“你是谁?你认识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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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遇春失去了原本的记忆。这是郑青山思考了五分钟得出来的结果。
他和蒋遇春坐在同一张桌子上,两人四目相对过了很久,至少郑青山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,对他来说和蒋遇春待在一起的时间度日如年。
蒋遇春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,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,但男人一句话不说,还总是若有似无的躲避他的视线,他觉得这样很不好。
郑青山怀里还抱着已经可以走路的小孩,蒋遇春看到他怀里的小孩刚刚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,他对那孩子投去敌视的目光,对面的男人歪了下身体,尽可能隔绝了他和那孩子的视线交汇。
没让郑青山等太久,蒋逾冬很快就赶回来了,他到的时候喘着粗气,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满头大汗。
“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?”蒋逾冬的语气非常不好,这让蒋遇春有些皱眉。
郑青山没搭理他们,他以为蒋逾冬在和蒋遇春说话,直到他抬头看到蒋逾冬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,他歪了歪头,眼神中满是问号,
“我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?我哥跑到这里来你也不说一声,你知不知道他身体……”
“不要对他这么大声。”蒋遇春的脸色已经很不好,他看着蒋逾冬的眼神好像要杀了他一样,他对于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感官很不好。
蒋逾冬话被打断再没有说什么,他上下打量着蒋遇春,看他像是没什么大事的样子,心里那块大石总算是落下来。
“哥,我知道你心疼他,但你身体还没有恢复,你突然自己离开医院是很危险的事情,如果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,那要怎么办?”
“你是我弟弟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蒋遇春的眉头还是皱着,他扶着桌子站起来,看向蒋逾冬的眼神还是冰冷没有感情,他上下打量蒋逾冬,最终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。
蒋逾冬听到这话愣住了,他绝对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展开,他只反应了不到五秒钟,脑海中立刻就对蒋遇春的状况做出了简单的判断:失忆。
蒋逾冬看了看他身后的郑青山,郑青山挑了下眉微微摇了摇头,他哄着怀里的小太阳将刚做的宝宝辅食吃干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小太阳将碗扔在一边,郑青山将他放在一旁的玩具围栏里,他拿过碗起身准备去厨房洗碗。只是他刚站起来转身,手腕就被一个十分温热的大手抓住了。
蒋遇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抓住这个陌生男人的手腕,他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这个男人离开,他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,只抓了一秒就立刻松开,郑青山回头看了他一眼,随后转身离开去了厨房。
厨房传来哗哗的流水声,蒋逾冬坐在沙发上和蒋遇春大眼瞪小眼,目前的状况尚不明朗,蒋遇春的问题还是要到医院去才能得到完整清晰的解答。
最终郑青山将小太阳哄睡,和蒋家两兄弟一起去了医院,医生说蒋遇春的后脑因为受到很大的冲击,他的大脑中有大片淤血堆积的血块,这就导致他的大脑存储功能出现很大的问题,通俗来讲也就是失忆。
与此同时因为淤血堵塞,蒋遇春的听觉神经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,听觉检测他的右耳几乎完全听不清楚,左耳的听力在平均水平以下,虽然不至于完全听不到,但听觉神经几乎是不可逆的,为了生活便利最好还是佩戴助听器。
蒋遇春的右腿几乎完全使不上力气,左腿虽然有看护每天按摩但还是有肌肉萎缩的情况,他能够自己下床离开医院回到家里简直就是奇迹。
郑青山有些迟钝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,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热切,他好像看到了自己自由的未来。
看完医生之后,蒋遇春被护士送回了病房,郑青山跟在蒋逾冬后面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,他迫切的想要和蒋逾冬说话,开口的时候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
“咳咳……”
蒋逾冬看着咳个不停的郑青山一句话都没说,他站在医院的走廊静静地看着他,他在思考,现在因为蒋遇春失去记忆,所有的事情又都不一样了,这个男人的去留还是没有定论,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利益最大化并让所有人都没有异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', '')('“蒋总,我有话想说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说我哥现在失去了记忆,他不会再对你纠缠不休,现在是你离开的最好时刻,只要我们这边闭嘴,你就可以安安静静地离开这里再也不出现在我们面前对吗?”
郑青山一时间被蒋逾冬凶恶的脸吓住,他从没有见过蒋逾冬这副样子,满是笑意的脸上没有一点积极的情绪,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无尽的恶意。
他佯装镇定,这是他最好的机会了,如果错过了这个时机,他就要被关在那个偌大的院子里生活一辈子,他的生命又会和以前一样枯死在那里,他不想这样。
“蒋总,不管怎么说,我离开对所有人都好。”
郑青山点到为止,这两年和蒋逾冬接触不多,但依照他对蒋家的了解,他只需要将利益摆在明面上,是否划算蒋家人自己会算计的清清楚楚。
蒋逾冬很快就离开了,离开之前他转身回望了一眼走廊里的郑青山,他看到那个体型弱小的男人看着窗外不断飘落的落叶,他的身形已经不如初见时挺拔,但看向窗外的时候脊背还是笔直的。
蒋逾冬将蒋遇春醒来的事情告诉了父母,他将自己的想法也跟父亲和母亲说过了,父亲倒是没有什么反对意见,只是母亲有些犹豫,她有些担心蒋遇春还是放不下那个叫郑青山的年轻人。不过最后她也没有反对蒋逾冬提出的建议。
蒋逾冬挂断电话,病床上的蒋遇春睁开眼睛,他一句话不说,看向蒋逾冬的目光好像冬天芬兰极寒时出现的极光,绚烂却转瞬即逝。